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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山虎  

2014-11-16 17:40:04|  分类: 1.自鸣得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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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找那一篇“骑车走四方”的,不在手头,手头上有一篇“爬山虎”,也是在报纸上发表过的,还是母亲去世之前写的,录在下面,也算是一点纪念吧。近年来也没有好好的写过什么文章,是要自责的。
爬山虎
     我家刚好是那幢房子的西边第一户,又是在楼上,因此夏日里,太阳愈发能显示出它的神威。赤日炎炎的下午,待在屋子里就象上蒸笼一般,温度要比室外高出二、三度。那一年,父亲揷下了两株爬山虎,他说等到爬山虎爬到我们二楼的窗口上,家里就会荫凉些。
      爬山虎很容易种活,清明前剪一枝茎秆揷在土里,它会自己生出根须,长出绿叶,沿着墙壁向上蔓延,第一年就爬过一楼人家的窗户。父亲满心喜欢说道:明年就好了。秋天一到,绿叶就发红,慢慢地枯黄,最后飘落一地,只留下光秃秃的藤条扒在墙上。我们西山墙下边刚好是一片空地,又在路口上,冬天里,不少小孩在这里玩耍,顺手就把贴在墙上的藤条扯了下来。因此第二年的春天,爬山虎只好从零开始继续它攀登墙峰的行程。又是冬天了,父亲特地写了一张告白贴在爬山虎的旁边,还选定在爬山虎旁晒太阳,但还是没有能看得住,一群放学归家的孩子拉下滑溜溜的藤条当作鞭子挥舞追逐。望着老父亲衰弱的样子,我立马想起杜甫那句“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”,然而却也无可奈何。父亲已经年迈,受不住酷暑闷热,那年头还不敢想象装上空调,夏日里只好借住在楼下遮阳的人家。我劝解他:“爬山虎一年比一年窜得高,明年就好了。”他也满怀期待地说:明年就好了。
      但是父亲终究没有能等到爬山虎爬上我们家的窗口,虽然他是因天气骤冷,气管炎发作离我们而去,但我总为未能在长夏里给他找一处消纳凉的好去处而愧疚。
     爬山虎的藤条虽然扯去,根系却一年年越来越粗壮。今年入夏之前,爬山虎那嫩绿的枝条就在我家窗口探头探脑,只不过几天功夫,就越过窗口继续向上挺进,终于翻过山脊爬上屋顶。在楼下看,西山墙被层层叠叠的叶片盖住,使这幢老房子在四周新立起的楼房中间还是显得那么有生气,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到这里都会止步注目,观赏这一片绿色。在屋子里看窗口,太阳在绿叶的缝隙间探望,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张狂。午后一段时光,总有一桌子的老人来同我母亲一道说东道西闲聊,在这里除去暮年的寂寞。
     在绿荫之中,我觉得出父亲留下的笑容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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